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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2012年新年快樂!!

目前日期文章:200901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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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三照例與父母共進午餐.這日母親臨時隨阿姨與表弟出門遊玩.難得只剩我們父女倆.我問爸爸想吃什麼?原本只是隨口問問罷了,因為他們已經習慣由我做主.沒想到沉吟半晌之後,父親竟然說要帶我到市政府旁的一間日本料理店.我心裡疑惑著這餐廳的水準.不過,無所謂啦!只不過是吃一頓午餐.現在的我隨和多了,只要父親高興就好.

   我開著車,父親在旁指點方向,一面說起無意發現那餐廳的經過:他和母親在巷弄間的停車場停好車,準備在附近走走看看.不意竟瞧見好多人走進餐廳的後門,好奇之餘他們也跟著進去,才發現是日本料理店.或許是老了記憶差,或者是我沒空和他們閒聊,這件事,他們竟沒提起過.

這回父親顯然記錯停車場.我們走了一小段路.初冬的中午,陽光明亮,溫暖,我的心情意外的愉悅,輕鬆.不一會兒,步入這間叫"和久田"的餐廳.見來客只有兩人,女侍引領我們坐在吧台.我看了一下菜單,魚介種類頗多,似乎和一般的日本料理店不大一樣.我替父親點一份中食,自己要一份特上握壽司.老闆娘模樣的女侍熱情的說他們的壽司超好吃.我感染到她的自信,殷切期待壽司的完成.

等待的時候,環顧餐廳四周,佈置還算雅致,也頗清靜.我一面和父親悠閒的隨意聊著,一面看師傅做壽司.他的動作不急不忙,篤定仔細的切好各種魚片,然後捏飯做成壽司.有些還用噴槍烤炙一下,有些灑上現磨的岩鹽,再放上少量的柚子皮,紫蘇等提味的香料.全部作好了,小心翼翼的移到典雅的黑色大磁盤上,端到我面前.看著這盤美麗誘人的壽司,一時之間不知從何下手.師傅推薦的白身鰈魚果然柔軟腴美,干貝加馬糞海膽,絕妙逸品.還有當季的秋刀魚,通俗的鮪魚....,很鮮美清爽的一頓午餐我吃得很滿意.父親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平時我霸氣十足,太低估他了.

看我高興,父親自然也開心.平日顯少有父女獨處的機會.親子三人時,憨直的父親往往退居配角.這個溫煦的午後,我們閒適的在億載公園散步,又去安平樹屋.父親一貫地溫和親切.啊!我多麼有福氣,卻還常常要挑他的不是.我會永遠記得這次的午餐,以及像冬陽一樣暖融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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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中午,浴著溫暖的陽光,騎著腳踏車來到友愛街的Inart Space.老屋改建的藝廊,充滿個性,美感與時光沉積的醇厚.潔白的牆面上,掛著郭英聲的黑白攝影作品.主題是"記憶中的風景."這是攝影家的前妻前往巴黎處理房子時無意發現的舊作.郭氏說,回顧這些照片,讓他想起年少時走過的路,看過的景,以及現在仍存在的痛.

   我在安靜無人的藝廊,細細的看那些照片.大部份是在法國拍攝的.冷冷的基調,有距離的觀察,呼之欲出的寂寞.它的冷,不是不帶感情,而是熱情昇華之後的冷靜,詩意與孤寂.攝影家的母親申學庸女士在一冊攝影集的前頁留下令人心酸的文字:"分明是熾熱的情感,卻化為一幅幅寂寞沉靜的作品.孩子,你在追尋什麼?"

   異國成長的童年;與父親的疏離;對母親的思念,在一幅幅的風景照裡投射出孤獨的內在景色.我想起石黑一雄小說裡渴求父母之愛的男主角,想起愛德華.哈波(Edward Harper)畫作裡的憂愁孤寂.郭氏的作品,接近詩的本質.

我特別喜愛的一幅照片,是坐在汽車前座往外拍的.封閉的車內空間,對比窗外模糊淋漓的雨景.即刻躍上我心頭的,是石黑在'The Unconsoled"裡描寫的一景:孤獨的男孩,在父母吵架的雨天,唯一能遁逃之處,就是停在車道的汽車裡.那照片,分明呼應著石黑小說裡的場景.原來,受傷的敏銳心靈是相通的.

   不自禁地拿郭英聲和不久前看過的柯錫杰做比較..柯氏的風格鮮明,大膽,熱情,表現異國情調尤其拿手.他的親和力高,商業色彩明顯,好比書市裡的暢銷書.而郭英聲的作品,內斂,凝聚,冷中有熱.是不一定暢銷但質感精純的詩.

藝廊裡流蕩著輕快的鋼琴曲,我心中想起的卻是舒伯特的"冬之旅."兩者氣質雖然相似,並置卻太沉重.觀看這樣的作品,最好是安靜無聲.他們完整飽滿,無須其他元素相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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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05 Mon 2009 11:45
  • 北國

        深夜看完"北國性騷擾"(North Country),不由得想起十多年前旅居明尼蘇達的日子。電影裡的戶外場景,多半是蕭颯的樹林與皚皚白雪。即使春回大地,綠樹亭亭,路旁仍有白亮的殘雪。我記得那一年,第一場雪落在十月仲秋,到了隔年四月,縱然綠芽新吐,偶爾還是會飄一場細雪。算起來,明州下雪的日子,竟有半年之長。 

 

        亞熱帶長大的我,對雪自然有一份嚮往。從小,看著有雪景的聖誕卡片,或者大雪紛飛的電影畫面,內心總充塞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異國美感。初抵明州,時值夏天,藍天綠樹,明媚無比。過了兩個月暑熱逼人的日子,終於進入乾燥涼爽的秋天。天氣一日冷似一日,而我也悄悄期待著下雪。終於,十月中下旬,當我坐在新落成的寬敞圖書館裡看書,不經意往外一瞥,竟瞧見鵝絨似的雪花輕輕飄在空中。我把書拋在一旁,專心看著那細微的雪花,心裡充滿了快樂,啊!原來下雪是這樣子。其實,大學時代我在合歡山看過雪,而且是大雪。可是,雪合該下在異國的風景裡,這樣的場景才符合我心中的期望。

  

        到了十一月,幾乎是天天下雪了。屋裡有暖氣,出門有汽車,真正待在室外的時間只有一下子,有一雙好靴子和羽毛衣就足以應付,我完全不以為苦。白天看下雪還不夠,有時候半夜醒來,還會倚在窗邊,就著明亮的路燈,看那漫天飛舞的雪,著了迷似的。那安靜清冷的美感,讓人微微顫慄。聖誕節前後,鄰居的聖誕燈飾在夜裡一閃一爍,溫馨美麗,活脫是我小時候在聖誕卡上體會到的氛圍。一時之間有美夢成真的虛幻感。

  

        雪一覆蓋,城市的風貌幾乎瞧不見了,彷彿從彩色變成黑白。觸目所見儘是白雪與失去光彩的房舍,我幾乎懷疑初來時綠樹蔭濃,古典美麗的羅城是久遠的夢了。路旁的雪積得厚厚的,道路卻整理得清清爽爽,出門不成問題。戶外空氣清新冷冽。冰冷可不曾把人侷限在室內。孩子在幼稚園裡,只要陽光明媚,老師總是讓他們在後院裡玩。沒見過雪的兒子,樂不可支,不時抓一把雪塞進嘴裡。他穿著羽毛衣褲和小靴子,玩得不亦樂乎。不過老師可辛苦了,幫這些小傢伙穿脫衣服挺不容易。"每到冬天,我真希望是在佛羅里達,"好脾氣的老師苦笑著說。  

 

         下雪天,不能騎車,划船,我們便去滑雪。地勢平坦的明州時興的是越野滑雪。我的平衡感不錯,但是滑雪那天的狀況不理想。那雪不是鬆軟的新雪,而是結了一層薄冰,特別滑溜。雖然滑起來彆扭,但是在無人的森林裡,吸著清冽的空氣,體會全然的靜寂,好像到不同的世界裡。平靜而滿足。有時也開車到一個半小時外的雙子城去渡週末,汲取一點文化與娛樂養份。旅館位於市中心,到各個百貨公司,商場都有空橋相通,不畏風雪。除夕那一天,我們在大街上看花車遊行,只覺燈火通明,歡樂滿溢,一點也不覺得冷。冬天的文化活動特別興旺。按圖索驥,到紅磚舊倉房改建的劇場看彼得與狼以及其他兒童劇。很有想像力的好劇團,至今難忘。那一區有舊舊的建築,可愛的咖啡店,商店,路旁有深雪,可是沒有冷的記憶。

 

         著名的拓荒文學作家Lauren Ingalls Wilder曾在明州住過一陣子。冬日裡讀她的小說特別有感受。儘管歲月久遠,氣候卻恆常不變。在"大森林裡的小木屋"裡,她描述冬天時駕馬車在結冰的湖面上,那種刺骨的寒冷,我約略可體會。夏天時造訪的大湖,隆冬裡結了厚厚的冰。冰上有人在垂釣。我好奇地想去走結了冰的湖。畢竟水氣寒冷,沒多久便凍得打退堂鼓了。

 

         到了一,二月,真正見識到北國風雪的威力。有次驅車前往韓國友人家聚會,大白天裡,天色竟暗沉如薄暮,雪花又密又厚,像大雨一樣遮擋視線。我打開車燈,緩速前進,一面找路,一面跟身旁的兒子說:"看,好大的雪啊!"我們兩人都被那豪大的雪給震攝住了,甚至有點痴迷。當時年輕,什麼都不怕。到了友人家,溫暖又舒適,頓時鬆了一口氣。朋友從陽台拿出凍得冰涼的果汁招待我們,還說:"陽台就是現成的冰箱,多方便呀!"我噗嗤一笑,霎時,忘了外頭昏天暗地的風雪。

  

        日日零下一,二十度(攝氏),出門但見皚皚白雪,初時的興奮,逐漸轉為煩膩。我開始懷念薰風的溫柔觸撫,還有隨風而至的草香,花香。嚴冬的空氣是純淨無味的。像伏特加,透明無味,然勁道綿密深厚。驅車外出時,看著那一片蒼涼的雪景,喜歡自憐的我,腦中每每跳出蘇武牧羊這首歌:"蘇武牧羊北海邊,雪地又冰天,一去十九年...。。,"啊!幸好我只需要待一年。冰天雪地的世界,隱約把人與外在隔離,頗有放逐的況味。可是,這樣的孤絕,卻是心靈活動的溫床。美國影壇著名的柯恩(Cohen)兄弟正是成長於明州。他們豐富的想像力與駭異不同凡俗的想法,大約也是拜風雪之賜。長期被關在室內,不得不動腦筋找樂子,也有較多的時間與自我對話,心靈活動的層次由是趨於深隧複雜。氣候影響人的性情,誠然。北國之人,多半單純理性而堅毅,因此,"北國性騷擾"這樣的真人真事起源於明州,也就不足為奇了。在堅苦卓絕的環境下,為生存,為自己的權益而戰,令人敬重。在我看來,除了女性主義的主題,"北國性騷擾"不無向北國以及其居民致敬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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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輩子關照自身權益不遺餘力的我,最近,竟栽在養貓一事,真可謂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像Y的母親與姊妹一樣,我不曾喜歡過動物。不但不喜歡,還會怕,特別是哺乳類。但是,兒子從小喜歡貓,狗,天竺鼠,兔子。沒錯,只要能養個什麼都好。我怕狗,而天竺鼠和兔子與人沒什麼互動,假如非養不可,那貓自然是首選。小子早就看穿我的心思,曾在小六時寫了一篇陳情的作文,大意是他最愛狗,但是媽媽與狗誓不兩立,於是退而求其次的央求養貓。據他說,貓乾淨,安靜,好照顧...... 狠心的我看了一笑置之,不為所動。倒是T看了之後說:如果是我就讓他養了。

 

        五年以後的現在,我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了;或者中了什麼蠱;或者比較科學一點的說法是更年期將至,情緒失調,多愁善感。竟然,在多年不見的童年好友L來訪閒聊時,莫名其妙的順她的意說,嗯,好,那我也來養貓。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S卻像逮到什麼機會,在晚餐桌上逕自發表"好消息。"這下頭剃了一半,完全不能轉寰。兒子那一廂欣喜若狂,而我則亦憂亦喜。L說貓像小孩子,但是比小孩好照顧。這句話安了我的心。

 

        聖誕夜那晚,S把貓帶了回來,我們一家頗為興奮,而心軟的我也為了小貓的悲鳴起身好幾次,整夜沒睡好。我已準備好要接受Tar,而牠的表現也真不錯,很快就適應,不再哀叫。把牠放出籠子,馬上怯生生的躲在椅子下。書房的門一關,變成牠的大囚籠,有時我推門而入,滿地下找牠,而牠卻高高的坐在窗台或櫃子上。

 

        接下來,越來越不妙了。牠會咬紙。而我家到處是書與紙。還有,我從來不知道貓會跳上跳下。我以為牠們都是靜靜的坐,臥或細氣的走動。啊,貓咪可調皮,可好奇。什麼都想動一動,玩一玩。我開始慌張了。牠跳到餐桌與流理台尤其難以令人忍受。雪上加霜的是S以管制我體重的標準,擅自給Tar減少食量。而牠像我,經常處於饑餓狀態,對廚房特有興趣。我只敢在牠吃飽時放牠出來,還得隨時盯稍。有一次為了看牠我竟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家裡好像多了一個兩歲的小孩,事事好奇,不知危險,不懂規矩。啊!我寧願養小孩。

 

        Tar雖是貓,個性卻像狗。喜歡熱鬧,愛黏人。(也許是名字取壞了,"點仔膠"很黏。)招架不住之餘,看了心岱的貓書之後更是心情沉重。愛貓成癡的她,不但為貓按摩,佈置餐桌,還為了貓,哪兒都不去。因為寄宿的貓,會有心理壓力。啊!我不想成為貓奴,可是我也不想傷害貓,而且,萬一貓生病,我也不想費心照顧。我是那種只能同歡樂,不能共患難的個性。(何況我也沒樂到)不喜歡扛責任的我後悔極了。實在太莽撞,太輕率了。相較之下,Y家的R和Q真是睿智極了。(以前的我也是)

 

        元旦四天連假,兒子去綠島潛水。父母也有自台北南下的弟弟一家相陪。原本該是輕鬆的兩人假期,卻因為Tar而造成我心頭的陰影。長痛不如短痛,我不想養貓了。畢竟,我和貓相處的時間最多。如果我不能愛牠,那,恐怕我們一貓一人都會情緒憂鬱了。對貓的不瞭解,對自己的高估,讓我犯下了錯誤。也許,贊成養貓,是潛意識裡對與兒子衝突的彌補?兒子潛水回來,一面和貓玩,一面對我說:"我好愛牠。"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儘管Y替貓說話,我卻像個惡婆婆似的。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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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誕大餐

    今年的耶誕節正巧落在星期四─我們的烹飪日。何其幸運,佳節歡聚派對,毋須費心約定,渾然天成全,HO─HO─HO!

    為了耶誕大餐的菜單,一星期前,大家琢磨討論了一陣子:從西洋傳統的烤火雞開場,紛紛擾擾,最終拍板定案,一致同意火鍋最能吃出豐盛熱鬧的趣味。於是就嚴選台南特有新鮮牛肉來涮蔬菜湯底的火鍋過節吧!真令人期待......。話鋒一轉,有人提到下週可能有寒流來襲,氣溫下降。T接續生動表達冷天享用蔴油雞的那種極致美味,頓時蔴油濃郁的香氣在無言中擴散......。那...到底要蔬菜牛?或是蔴油雞啊?T給個開放性的建議:天冷,蔴油雞好;不冷,維持蔬菜牛的原議。聽起來彷彿是明智的決定,可是我很困惑:「冷不冷,幾度為界?」T迅速回答:「你決定」。果然問題來了。烹飪課前兩天,星期二,氣溫不冷不熱,和T碰面,問她「雞或牛?」「很想吃蔴油雞ㄟ!」沒有遲疑。好吧!就是蔴油雞了。由於蔬菜牛肉鍋的湯底得前一天熬煮備用,所以此刻選定不能再更改。星期三,T見到我說:「天氣不冷ㄝ!」。我已篤定:「蔴油雞」。來不及回頭了,就是揮汗如夏也不管,天再酷熱亦往矣!

    耶誕餐我們以最台式的蔴油雞火鍋歡樂過節!想著,心底微笑。

    這天,天不冷。

 

 

耶誕卡片

    雖然名為耶誕烹飪聚餐,要不是J包紮著扭傷的手腕,送給每個人每一張皆不同的手工耶誕卡片,我還真忘了耶誕節悄然到來。紅色卡片,精巧的設計及可愛的圖案全出自J的好手藝。J有一雙串珠、皮雕、布娃娃任何工藝都難不倒的巧手,時常為我們製作與出門裝扮美麗有關的精品:雅緻的串珠項鍊、可愛天使手機吊飾、皮雕鑰匙串飾、隨身皮雕小錢包和應節卡片。每次攤開樣式獨一無二各色不同的禮物,J總以早到優先次序,隨各人喜好挑選。我當然都是搶先第一,除了主人T是唯一且可敬的對手外。不過,大多數時候,各有所好或互相禮讓是真實情況。謝謝J!耶誕快樂!

 

 

耶誕禮物

    選在耶誕這天,T打算送我ㄧ份本意為驚喜卻終究忍不住提前透露的禮物:「心中的風景」。T將作畫的心情感受寫成一篇前導序言,讓人對這幅等候多時的油畫有"敲破碗"的熱切期待,好想一睹為快啊!無奈,善解人意的T為端整立在畫架上的'我的禮物'仔細而嚴實地披上美麗的藍色布幕,擺明沒有說情的空間,看畫請等用餐凡事完畢,心情脫俗清靜再說。終於酒足飯飽,大家迫不及待圍繞在藍布幕前等待揭畫的一刻,情緒高漲﹝真想敲碗﹞。T一聲令下:「不行,先清理桌面」。一回頭,才警覺身後餐桌上杯盤狼藉剩羹菜餚入目不堪。幸得C異常機伶立即領悟此一刻所有的美麗必須一致,分毫都不容馬虎破壞,趕緊附和:「收碗,我洗」。各個手忙腳亂,將空間淨空恢復雅氣。深呼吸一口氣,屏息靜心專神凝視......。心中的風景,在眼前開展。

    「心中的風景」畫的是秋天街道路樹的景色,圖畫源出相片;相片則取景於美國中西部俄亥俄州北境邊界的一個當時三十多萬人口的工業小城Toledo。從Toledo驅車前往附近世界著名的景觀─尼加拉瓜大瀑布,大約六個多小時的路程;而距離最近的大都市底特律也只一個鐘頭左右的車程。與人相遇,需要緣分;與地方亦然!我有地利之便卻都無緣無份就近走訪。Toledo當地最知名的人物是極受歡迎的電視影集MASH裡一位總是男扮女裝的配角演員,如今忘了他的名字只記得他有個獨特的大鼻子;另外就是一位當地大學的美式足球明星球員堪稱是家喻戶曉的英雄。時間1987夏末初秋,R剛畢業,也是慶幸,在這裡找到第一份棲身養家的工作。這樣的一個小城,仍鮮明留在記憶裡的,是從住家公寓步行十多分鐘可到達的精神糧倉─區域小圖書館,和漫步到圖書館的沿路每一條街道所享受的閒適寧靜。在秋天,街道邊的路樹,從各種色調的綠,轉金黃、轉澄橘、轉深淺不同姿色的紅。大自然的顏色如此神奇多采、繽紛耀眼,讓人非得找出相機,試著拿鏡頭留住那終會落幕的真實美景。居住Toledo的兩年,是少不更事許多生活探索的經驗累積;是蓄勢待發等待啟航的年輕歲月;也是現實與夢想之間的一段緩衝距離。

    T在導序中提及作畫下筆之間的體會轉折。一方不知何處的風景相片,焦距模糊的樹相,要求重現風景原貌,真是何等艱難!從試著仔細判讀樹種葉型的寫實細節﹝因為問我也得不到答案﹞,到終究得以豐沛不竭的想像來描繪不清楚不明白的圖像,不得不跳脫真實的框架,放任想像自由表述。就這樣親自走一回!T說終於理解盧梭因想像而創作出虛幻意象的心靈。廬梭的熱帶叢林,獅子不真實的存在;T的秋天風景,落葉不真實的不存在。遊走真實與想像之間,T導領我一趟矛盾折衝卻依然發現美的旅行。

    「心中的風景」色彩濃烈,留住深沉的寧靜。論說這樣一幅美麗的圖畫,完全超出我能力所及。只有強烈表達喜歡...非常喜歡!!還有衷心言謝,謝謝T,下一次,我會記得慎選相片,不再......蝦米?沒有下一次了嗎?

 

 

A養了一隻貓

    烹飪聚餐,A向來難得提早要離開。這天,才四點鐘不到,A搓揉著眉側髮際間趕著要回家去。大家關心:怎麼了?A說出疲累的源由:「小貓在陌生環境,情緒不安,喵了一整夜。一夜沒睡好。」耶誕夜是A家領養小貓入家門的第一夜,還不習慣,無法平安。事情原來是這樣開始:一位二十多年不曾見面的兒時友伴近日從美返台特意看訪A。朋友聊起養貓樂趣、好處數不完,尤其貓咪的愛乾淨、生活衛生自理、行動獨立不依賴人、出門旅行不必掛意,留置在家沒問題......,總結一句"完全不麻煩"打動了A。當然最重要的思量是:阿Hoh從小就渴望著養一隻什麼﹝什麼都可以﹞,一心盼望有動物陪伴的美好生活。無奈的是每個人對美好生活的想像有遙遠的落差。身為母親的A極不喜歡與動物分享家庭空間,寵物號稱做伴實為打擾甚至破壞美好生活咧!這種親子間的角力拉扯,對媽媽們而言絲毫不陌生,尤其養寵物這件事上簡直是養兒教戰手冊第一題。只是堅持到如今,在阿Hoh明年即將離家遠行就學的時刻,對貓過敏的A答應並認真的領養了一隻貓─一隻A形容"眼睛正圓形"、五個月小、阿Hoh取名為Tar的黑色貓。看見A一夜未眠的倦容,心中為她苦惱著,希望A能儘快接納小貓為家庭新成員,好好享受有Tar增添的樂趣;而Tar應該要學著機伶些,早早適應陌生環境,為家庭和樂做出貢獻啊!聽起來還真像是為人調停婆媳問題,人生道理當真都是互通並彼此適用?

    雖然養貓一事讓人傷神,不過,有阿Hoh的愛護照顧和阿Hoh爸爸的鼎力支援,A輕輕鬆鬆擁有一隻貓的陪伴也真是令我羨慕。可能是誤解吧,我不甚喜愛貓,但是對於大型犬卻有直覺的好感:憨厚熱情友善,肯定是人類的最好朋友。我嚮往,年老孤苦的歲月除了老伴、老友,若有一隻死皮賴臉的深情大狗陪在身旁,該也是幸福而美好的事。不過,狗需要有人照顧,這是我的難題。也許導因於我的母親極好潔淨,活動範圍不喜歡任何動物接近,所以我們家姊妹擴及對生物都避之唯恐不及,甚者心懷恐懼。這些長久以來對狗的閃避恐懼,總算在偷偷觀察訓狗大師R和愛狗人士Q如何予以自然平常心的真誠對待後,逐漸磨練習慣而趨平緩和。但是,養狗是何等蹧蹋人的非常事,若無人拔刀相助做堅強後盾,絕不可貿然行事。趁著A養貓正新奇,找了機會試探大師:「A家養了一隻貓」。沒說話。追一句:「你小時候不是養過很多隻狗嗎?」。有回應了,竟是:「哪有養?是牠們來來去去」。不是實話,「你明明養過,不只狗咧,還有貓啊、兔子啦......」「還養鴿子養雞」。對嘛!......還養鴿子?養雞?「養來吃啊!」超無言!大師又隨意提起有幾隻狗來了不走就留下。機會來了趕緊問:「你喜歡狗嗎?」一陣沉默。「很麻煩......養狗很麻煩!」他直接回答。雖然大師是頂重要的主力將軍,不過,顯然不能依靠,只好"沒魚蝦也好"探探屈居二線兵Q的口風。告訴她:「阿Hoh養一隻貓了!」。立即有熱情反應,問:「什麼顏色?取什麼名字?」「Tar,阿Hoh取的,是隻小黑貓」。她歡喜地笑著。趁勝追擊:「你想養狗嗎?」。不假思索,給的答案竟然是:「養狗很麻煩耶!」。"很麻煩"便是我們家養狗一事的終結篇。我反省再三,只怪自己無能單獨挑起撫養的重責大任。這樣看來,養寵物這件事想清楚還能勇往直前的人得帶點癡狂的浪漫才行,就像決定終身大事,得一時冲昏了頭才做得成。A有兩位浪漫性情中人陪伴身邊,一生幸福。

    我ㄧ直密切注意,已經好久不見A貼上部落格的好看文章了。等待啊等待!關於小貓Tar,可有趣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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